马来西亚槟城之行

一个多元种族融合的旅行地

Malaysia-Penang

从安莎娜直落巴巷度假村打车回 Gurney Plaza 的路上,我们准备买些伴手礼带回上海。来接我们的 Grab 司机是位年过半百的马来西亚华人,车内整洁,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和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
“你们为什么选择来槟城玩?”他好奇地问。

“我有三个同事都推荐了槟城,”糯糯回答,“一位德国同事甚至卖掉了德国的房子,来这里买房养老。他觉得槟城国际化、环境好、生活悠闲。还有两位中国同事说,这里既能体验出国感,又没有语言障碍,物价也实惠。”

司机点点头,又有些急切地问:“那你们这几天对槟城的印象怎么样?”

我是福建人,来槟城有种熟悉的感觉。“前天我们去升旗山,在山顶集市一个穆斯林摊位吃到的海鲜炒粉,味道和我家里很像。更深的印象是在大旗山那个小集市,能看到多个宗教和族群的人——欧美、华人、印度面孔的徒步者,包着黑色头纱的穆斯林女性。山顶既有色彩浓烈的印度寺庙,也有白墙极简的尖顶清真寺,还有佛教的极乐寺、观音寺,以及山下的宗族祠堂。这种多元性在其他徒步路线里很少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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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去了升旗山啊,我家也在那边。”司机说,“马来西亚最大的几个种族包括华人、印度裔和马来人。东部还有伊班人、卡达山人、杜顺人等原住民。各族生活习惯不同——印度人不吃牛肉,回民、穆斯林不吃猪肉,很多信佛的华人也不吃牛肉。为了不触碰禁忌,山顶集市主要卖清真餐食。”

“难怪山上看到的都是海鲜粉面。”糯糯补充道。

司机笑了:“很开心你们观察到这些。我觉得各族人民本来可以融洽相处,只是政客为了自己和集团的利益在挑拨离间。你们喜欢升旗山的徒步吗?”

“很喜欢这里的雨林徒步,”我说,“我们去爬了大旗山和国家森林公园。周围很自然,高耸入云的树木,林间能看到各种动物——猴子、大松鼠小松鼠、雨林巨蜥,还有马陆、蜈蚣、巨型弓背蚁……很多动物的名字还是去了 Entopia 昆虫公园才知道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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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开心你们有这些难得的体验。对槟城有什么建议吗?我可以反馈给领导,提升大家的游玩体验。”司机很真诚地问。

“第一个是过马路太难,”糯糯说,“经常走很久都看不到斑马线,车和摩托车开得飞快。另一个是很多人想来citywalk,但街道两旁光秃秃的,没有行道树遮阴。一些骑楼本来可以遮阳,却被商家私自占用,或者两旁停满车,没法走。”

“这确实是需要改进的地方。”司机说,“槟城很多道路是为有车的居民设计的,现在游客多了,确实要多考虑。”

“不过我们也发现很多商家接入了 Alipay ,对我们太方便了。在国内我们早就不用现金了,带信用卡又担心盗刷。槟城的美食也很惊艳,我们在森林公园一个不起眼的庙里连吃了三顿——清蒸鲳鱼、烤魔鬼鱼、海鲜米粉,味道都很棒!”说着,我们问道,“你有回国内玩过吗?”

“我是这里的第三代,上一辈从(厦门)同安来的,我还没回去过,听说同安的发展已经比槟城好了,一直也想回去看看。不过我更喜欢历史文化,所以如果回去,第一个想去南京,看看大屠杀纪念馆——我朋友去过,被深深震撼了。其他还有西安和北京。我还想坐高铁,听说国内发展很快,高铁又稳又快,很想坐北京到上海那条线。”

“你的孩子们呢?他们想去吗?”我们问。

“想去,不过他们想去重庆,看地铁穿楼和绕来绕去的路。他们天天用小红书、抖音。”

说话间,车开到了 Andaman Island 这个在建的人工岛,前方就是 Gurney Plaza 的来福士。“小时候这一片都是沙滩。槟城地小,需要填海造地,我也理解商人要做生意。现在这里发展很快,可能下次你们来又是一番新景象了。”

我点点头,想起前两天坐的一位马来族裔 Grab 司机,年纪与这个司机相仿。他说:“小时候这一片都是沙滩,我经常在沙滩边玩。人类破坏了环境,这里下雨越来越少了。”言语间略微有些伤感。

我不知道如何评价两位司机的看法。但这几天的居住让我体验到,以华人为主的 Gurney Beach 一带发展迅速,高楼商超欣欣向荣,海滩边跑步路段平整,港口游艇酒吧一一俱全;而马来原著民居多的 Teluk Bahang 那边自然原始,昆虫馆、香料园、居民低矮房屋与国家森林公园很好地融合在一起。我想,维持这样一种巧妙的平衡也不错。

这大概也能回答糯糯问我的问题:更喜欢 Gurney Bay 还是 Teluk Bahang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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